第7章   当孩子和老师发生冲突时：父母的角色

老师和孩子发生冲突时，父母该怎么做?是应该站在老师一 边，增强老师的权威，还是应该支持自己的孩子对抗这个严酷的 世界?或者，还有其他选择吗?下面这些小插曲，描述了避免偏 袒的干预方法。这些方法的重点，集中在解决问题和增强孩子的 自尊上。

一个提供帮助的计划

埃尔，10岁，紧张而焦虑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我完不成 家庭作业了，”他喊道，“我的老师给了我一个疯狂的惩罚。我必 须把‘如果我不再捉弄周围的人，我就能学到点儿什么。’写五十遍。我已经写了十遍，再也写不下去了。你对此该怎么办， 妈妈?”

妈妈(很吃惊):“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一下，埃尔。”

埃尔强忍住泪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妈妈震惊地默默站 着，心想：“我的儿子感到上学这么失败。对他来说，罚抄写是 一种折磨。这个惩罚只会让他更痛苦。我怎么才能立即帮助他 呢?”妈妈在心里列出了如下计划：

(1)显示出关心，但不能攻击老师。

(2)传递这个信息：我们无法改变老师，但是，我们可以忍 受这种状况。

(3)允许表达负面情绪。认可这些情绪，并提供象征性的 帮助。

妈妈走进儿子的房间，计划让她心里有了底。她发现埃尔躺 在床上，闷闷不乐，眼含泪水。

妈妈：老师真的让你把这句话抄五十遍?

埃尔：当然是了。你知道当你把作业交给她时，她会怎么办吗? 她会把作业撕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并把它扔进废纸簍。

妈妈：哦，不。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生 气了。

埃尔：我要离开她的班。我要做个真正的坏学生，这样她就 会把我调到低年级。既然我做不了最聪明的，那我就做最笨的。 我什么作业也不做了，而且什么也不学了。

妈妈：只是为了摆脱她，你甚至想表现得这么差。你一定感到非常伤心和痛苦。

埃尔：是的。就是。

妈妈：埃尔，我同意你的看法。罚抄写无法让孩子们的行为 改善，只会伤害他们的自尊。

埃尔：什么是自尊?

妈妈：我们对自己的尊重。

埃尔：但是，我还是必须把那句愚蠢的话再写四十遍。

妈妈：这可不容易。可能要用一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 我很想帮助你。这个作业这么难。我应该把灯照在哪儿——床上 还是桌子上?

埃尔：床上。

妈妈：这样你会更舒服?(她把灯照向床头，把枕头垫在他 背后，并给了他一本厚厚的书垫着写作业。)埃尔，你在写作业 时，想嚼一些葡萄干吗?

埃尔：好的。

埃尔嚼着葡萄干，开始写作业。每过几分钟，他就走到妈妈 身边显示一下成果，妈妈会为他的努力鼓掌。

埃尔：好了，我都抄完了。

妈妈：你下了决心做这件事，并且坚持了下来。我钦佩你的 毅力。

埃尔：现在，老师可以把作业撕成碎片了。

(他搬起嘴、皱着眉，仔细检查作业的正反面，装作 在数数，然后慢慢地假装着撕纸。) 妈妈：你希望她不要撕作业。

埃尔(挖苦地笑了笑):是的!但永远不会有那样的事。好 了，晚安，妈妈。

他上床睡觉去了。

一封愤怒的信

     简，13岁，带着对老师的愤怒回到了家。她抱怨老师态度无 礼，言语恶劣。她想转到另一个班。妈妈让她把自己的不满写下 来。简交给妈妈一封写给老师的信：

     致我的老师，暴君：

      我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离开这个班的主要原因之一。我为你 教的每一个孩子都感到可惜。我希望你也有一个像你自己一样的 老师。你们俩会很般配。你自私，不体谅人，而且满怀不应有的 骄傲。你从未对我说过好听的话。你总是既刻薄又恶劣。“闭嘴， 安静，真蠢”:你就知道这些。

你不能对我怎么样了，因为，谢天谢地，我脱离你的管制 了。如果不转班，我会死的。

你是唯一一个我恨过的人(如果你还算得上是个人的话)。

一个满怀怨恨的、你曾经教过的学生

   妈妈故意慢慢地大声读着这封信。简聚精会神地听着。这封 信真实地表达了她的感受。她很高兴从妈妈嘴里听到自己的这些 话。她的愤怒慢慢消失了。这封信始终没有寄出去。

需要父母的配合

桑迪(14岁):我恨打字老师。也许我笨，但我就是没法从她 那儿学到什么。为什么我打字这么笨?

妈妈：笨?我不同意你侮辱我的女儿。

桑迪：你应该听听这个老师是怎么侮辱我们的。她只喜欢打 字快的孩子，受不了我们其他人。她甚至还没记住我们的名字。 想想吧，她会侮辱自己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

妈妈：我明白你在打字课上很难受。

桑迪：我怎么能从一个我不尊敬的人身上学到东西呢?

妈妈：即使你想学，你心里也会抵触。

桑迪：对，就是这样。我应该在家练习打字，但我不会这么 做。我就是不在乎了。(爸爸无意中听到了母女之间的谈话，从 客厅走了进来。)

爸爸：我需要有人帮我把履历表打出来。我已经拖太久了。 我明天就得用。

桑迪：你想让我打吗，爸爸?你相信我能把你的履历表打 好吗?

爸爸：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桑迪：你需要打几份? 爸爸：两份。

桑迪：我会多打一份，以备你以后再需要。(桑迪很快跑下 楼，准备好了打字机，把履历表打好，拿给了爸爸。)

爸爸：谢谢你，桑迪。你真的给我帮了大忙，而且时间这么急。

桑迪：不客气。想一想，我可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会盲打的 人。我几乎一点都不用看键盘。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打字，叫我一声就行了。

    桑迪的妈妈后来说：“这个小插曲多半会以失败告终，如果 我向女儿提出那种常见的批评性的‘忠告’:‘你总是夸大其词。 你的老师没那么糟糕。如果你不是老师的宠儿，你就会嫉妒、痛苦。难道你没有意识到，有机会学习打字多么幸运吗?到高中和大学时，你会需要它——有些老师会坚持要求打印的报告。所以，不要因为生气而做出对自己有害的事。’”

转移愤怒

艾迪闷闷不乐地回家吃午饭。他冲妈妈吼叫，还和妹妹 吵架。

妈妈：我不许你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的。你显然很心烦。把 你的愤怒说出来。(艾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哭诉。)

艾迪：今天上午来了一个代课老师。真是个刻薄鬼。她给我 布置了今晚额外的家庭作业。我恨她!我今天不想回学校上 学了。

妈妈：我能看出来，她让你非常不高兴。你要在班里控制住自己一定很不容易。

艾迪：是啊，我感觉自己想站起来打她。

妈妈：而且，你今天一整个下午仍然不得不面对她。这需要 勇气和内心的坚强。

艾迪：是的。我希望我能忍受得了。我小声嘀咕了她很 多话。

妈妈：你都等不及让你原来的老师回来了。 艾迪：我确实等不及了。

妈妈：我敢打赌，你还可以告诉我很多你有多么生气的话。 给你铅笔和纸。把你的愤怒写下来。你知道，这也是创作。

艾迪：我现在可没有时间创作。我得回学校。我不想迟到。

(他穿上自己的外套，回学校去了。)

一剂信任

场景：早餐

贝丝(10岁):我不想去上学。我讨厌学校。

妈妈(同情地):我知道。这一年对你来说很不容易。你有一 个严厉的老师。我甚至知道，他经常大喊大叫，你一点都不喜欢 那样。

贝丝：你说的对。他是我遇见过的最差的老师。

妈妈：我知道。

贝丝：你不能强迫我去上学。你要把我送去，我就逃学。

妈妈：你可以逃学，但是，我相信你不会。

贝丝：你怎么知道?

妈妈：我信任你。(贝丝松了一口气。讲再多的道理，也不 如一剂信任有用。)

同情的认可

巴瑞，11岁，紧张沮丧地回到了家。“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 吗?”他妈妈问。“是的，”巴瑞愤怒地说，“老师拽我的头发，很 疼。我和两个男孩在大厅里闹着玩。我们太吵了。他本来可以 说，‘孩子们，别这样了’,或者‘离开这儿’或‘别闹了’。可 是，他却打了我。”

妈妈回答：“你希望他用更文明的方式?我同意。” 巴瑞看上去轻松多了。

“留着回家说”

老师打电话来，抱怨10岁的沃伦。“他一直在做傻事，把全 班都扰乱了。”她告诉沃伦的妈妈。“我让全班同学大笑，”沃伦 承认，“我做一些好玩的事，像个喜剧演员。”妈妈说：“我敢打 赌，让全班同学大笑一定很诱人。但是，老师对你非常生气。” 沃伦说：“我想我最好不那样了。”妈妈说：“控制自己可不容易。 你会很想讲笑话。当你感觉自己想说一些有趣的事时，留着回家说。我们可以一起大笑。”沃伦喜欢这个主意。他在班里的行为 得到了改进。

沃伦妈妈的方式既简洁又有益。她没有质问、威胁或惩罚。 她把老师的不高兴转告给了儿子，对儿子的自愿改正表示了赞 赏；并且，她为儿子想讲笑话的冲动提供了一个可以接受的宣泄 方式。

恢复自尊

蒂姆，9岁，生着气从学校回到了家。他的英语老师说他 “不负责任、不可信任”。“因为你在洗手间磨蹭时间，”老师对他 说，“所以再也不准你一个人去了。要找人跟你一起去。”

蒂姆很生气，并感觉受到了侮辱。他想起了这个老师给他的 另外一些侮辱和伤害。“有一次，我告诉她，我在操场发现了口 香糖。她回答说，‘你爱撒谎是出了名的，蒂姆。’还有一次，我 在诚实表上给自己打了高分，她就嘲笑我。她说，‘你?诚实? 别逗了。”

妈妈听着儿子恐怖的讲述，越来越生气。“这个老师正在毁 掉我儿子的自我形象。”她想。蒂姆继续倒着苦水。妈妈同情地 摇摇头。然后，她说：“儿子!你的老师错怪你了。我要告诉她， 你是多么负责任。难道她不知道你捡到钱交回去了吗?我要告诉 她，当我和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是你看家的。”

蒂姆插话说：“告诉她，当你连园丁都不信任的时候，是怎 么给我一把大剪刀让我去剪连翘灌木的。”“是的，”妈妈说，“还有，我是怎么给你一罐有毒的喷雾剂，让你去消灭花园里的蒲公 英的——因为我知道，它在一个可靠的人的手里。”

“是的，”蒂姆说，“还要告诉她，我恨她!”蒂姆仍然不高 兴。妈妈说：“你认为写一张描述你的愤怒感受的便条，会有用 吗?”“这不会伤害到谁。”他回答。

蒂姆在一张纸上详细描述了自己的愤怒感受和报复的幻想。 然后，他把纸撕成了碎片，感觉不那么生气了。

“我希望他不再那样说话”

一个老师正往墙上钻孔。钻头卡住了。12岁的兰迪说：“我 能提个建议吗?把钻头装到钻孔机上，用钻孔机把钻头拔出来， 你看怎么样?”老师回答：“你知道你的建议算什么吗?你等于什 么也没跟我说。”兰迪恨恨地看着老师，离开了教室。

当兰迪把这件事告诉他爸爸时，爸爸生气了：“为什么你总 是要提建议?老师又没问你的意见。你为什么非要张嘴呢?为什 么你不操心自己的事?”

兰迪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你比那个老师还要糟，”他大喊 道，“他是个陌生人，你是我父亲。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 了解。”他跑出了家。

当一个孩子生气时，他票要的是一双倾听的耳杂，而不是刻 薄的话。他需要一个成年人平息他的怒火，而不是火上浇油。兰 迪礼貌地提出了建议，却被老师粗鲁地拒绝了。兰迪的父亲可以 说：“你提了这么明智的一个建议，却遭到了那么粗鲁的回应。

这让人很伤心。我很奇怪，什么让你的老师这么烦?我希望他不 再那样对你说话。”兰迪会因为父亲在那一刻对他的支持，而更 爱父亲的。

成熟起来

卡尔(10岁):今天我被送到办公室去了。

妈妈：跟我说说这件事。

卡尔：我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就在我的座位上坐下了。只是 椅子被倒了过来，所以我是跨着坐上去的。

妈妈：这让老师生气了?

卡尔：是的。然后她说，“卡尔，马上把你的椅子转过来。” 我照着做了。我把椅子整个转了过来，还是跨着坐上去了——只 是这次我面对着全班同学。

妈妈：这让大家都笑了。

卡尔(笑着说):是的。然后，老师就把我送到了办公室。 妈妈(叹着气):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你爸爸被叫到学校去参 加一个跟你有关的会了。(沉默了一会儿。)

卡尔：嘿，妈妈，对不起。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妈妈：我知道，你会说到做到的。

卡尔(第二天):老师要求用动词“掩藏”造句。我很想大 喊，“强效汰渍洗衣粉掩藏不了污渍”,让全班大笑。但是，我克 制住了。怎么样?

妈妈：你能管住自己了。你已经学会了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我喜欢你的这个优点。这就是我所说的成为一个成 熟的人。

被退回的作业

肯尼，11岁，生着气从学校回到了家。他的社会研究作业被 退回来重做。“老师说我的作业太马虎，”他抱怨说，“我在这个 作业上花了那么多时间。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回答：“我看见你做作业时很努力，我知道你很失望。” “我不想再为这个老师做任何事了。”肯尼说。“确实，她总是让 你泄气，”妈妈回答，“真遗憾。”“或许，我可以再试一下。”肯 尼勇敢地说。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写作业去了。

在这件事上，肯尼妈妈的做法是最有帮助的。她没有因为作 业被退回而责备儿子或老师。她没说，“你为什么不做得好一点? 你已经上五年级，不再是个小孩子了。如果你少玩点，多努力一 点，就不会有麻烦了。”相反，肯尼的妈妈巧妙、同情地认可了 儿子的困境。她的情感支持使得肯尼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第二次机会

比尔，12岁，和他的朋友迈克在班里一直爱捣乱。迈克被降级了。比尔很震惊。

比尔(对妈妈说):我受不了啦!老师想搞垮我，摆脱我，就 像她对迈克做的那样。

妈妈：跟我说说这件事。

比尔：每天早晨，她都会对我说，“今天，我不想听到你的 任何事情。”我从未遇到过一个拒绝让我回答问题的老师。她不 信任我，不接受我的改进。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鄙视地 看了我一眼，就走出了教室。我感觉，她会永远这样。我没机会了。连有前科的人都会被给予第二次机会。

妈妈：这肯定让你气炸了。我会全力关注这件事。我需要时 间来想出一个解决办法。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比尔：“棘手”是个很委婉的说法了。

妈妈：如果你想说的重一点，可以写下来。

比尔写了下面的诗：

T夫人对我那么刻薄，

她使我希望她被吊在一棵树上。

如果她消失了，我会有什么感觉?

如果这个伟大的奇迹成为现实，

我会感觉很好，开心又自由!

妈妈：你肯定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放心，我和你爸爸 好好考虑这件事的。

妈妈的话和比尔自己的诗，减少了比尔的愤怒，平息了他的紧张情绪。当爸爸回到家时，比尔把这个问题告诉了爸爸。他们 一起决定了一个行动路线：爸爸去见一见这个老师，讨论一下如 何恢复她和比尔之间的友好关系。

一张成绩不佳的报告单

         玛丽，13岁，收到了一张成绩不佳的报告单。她的自然科学 得了个C。玛丽抱怨说：“这门课本来应该得B的，但是老师不 喜欢我。他按照对学生的喜欢程度打分。”

“你确实感觉自己应该得B。”玛丽的妈妈回答道。“当然。” 玛丽说。“你想让我跟你的老师谈谈，让他关注一下这件事吗?” 妈妈问道。

   “不，”玛丽说，“我要靠自己通过这一学年的考试。”

     妈妈避免了没有意义的争论和毫无必要的发脾气。她没有问 一些挑衅性的问题，“为什么老师总找你的茬?你一定做了什么 事激怒了他。你做什么了?”

当妈妈同情而又有所帮助时，玛丽会承担起对自己生活的 贵任。

科学好奇心

莱斯特，8岁，他的科学问题激怒了他的老师们。他向妈妈 抱怨老师们的不耐烦。“有那么多的事情我都想知道。例如，如果地球停止转动，人会掉下去吗?他们会摔成碎片吗?如果月亮 离太阳有一千万英里，它会结冰吗?我的老师说，‘别再问这么 蠢的问题了。好奇害死猫。’我告诉她，我很好奇，但我不是猫。 她就很生气，叫我闭嘴。”

妈妈回应道：“我能看出来，你对科学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你问的都是重要问题，得把它们写下来。给你纸和笔。把问题写 下来。”莱斯特写下了他的问题，然后又工整地抄了一遍。妈妈 把他的问题列在了一张便条里，寄给了老师，请求她的帮助。

妈妈避免了徒劳的解释(“老师们没有时间回答这种问题。如果 班里的每个学生都这么问，那会怎么样?为了你自己，别这么好奇 了。做你的作业吧I这才是你应该做的。”)。妈妈没有批评，而是表 示了赞赏。她支持孩子的好奇心，并把它导向了正确的轨道。

一次专注于问题的面谈

琳恩各门功课都是优，惟独代数分数不高。她有一次要求老 师解释代数与生活的联系。老师回答：“不要分析，记住就行 了!”当听说琳恩正在排练学校的一个剧目，在合唱队唱歌，并 且还弹钢琴时，这位老师生气了。“除了数学，你什么都忙。”他 指责了琳恩，并把她妈妈找来谈话。

老师(挖苦地):我猜，琳恩知道你要来谈话。她突然开始在 班里学习了。

妈妈(避开了陷阱):显然，琳恩的代数需要额外的辅导。你愿意推荐一个家庭教师吗?

老师：别浪费钱请家庭教师了。琳恩可以来找我帮忙。虽然 我不是总有空，但她可以和我约一下，如果她有兴趣的话。

妈妈：由于你在学校有那么多工作要做，如果你能推荐一个 家庭教师，我会很感激。这对琳恩也是最有帮助的。

老师：好吧，如果你想这样的话。学习代数是一个积累的过 程。她可能得从头开始。

妈妈：我相信，你和家庭教师会确定一个复习功课的最佳 方法。

家庭教师找好了，是一个女大学生，琳恩喜欢她。“她让数 学显得合情合理，并且很有意义，”琳恩说，“她能把事情联系在 一起，并讲得很明白。她理解这门功课，而且是真心要帮助我。”

在这个插曲中，琳恩的妈妈避免了争论。她没有跟着老师的 思路，并设法避开了老师的挑衅。她专注于寻找解决方法，并帮 助女儿。

改变态度

艾伦：我绝对反对学习神话学。它跟我目前的生活没有任何 关系。我就是讨厌它。这门课既无聊又愚蠢。事实上，我打算挑 战我的英语老师。我想要知道，我们为什么需要学习希腊、罗马 和古斯堪的纳维亚的神话。

妈妈：我明白，你很不喜欢神话学。

艾伦：我猜，你认为我有一天会明白神话故事和现实之间的 联系的。

妈妈：是的。但是，你有权保留自己对神话学的负面感受。

场景：三天后……

女伦：它能成为一门多么迷人的课程啊—实际上是很美。

妈妈：哪门课，亲爱的?

艾伦：神话学。布莱迪小姐真的让它变得很激动人心。好老 师真的能照亮学生的道路。我已经分析了神话和我们现在的生活 及时代的联系。它是很有心理学意义的。每个人物都代表了我们 各种各样的情感和人际关系。

艾伦激动地向妈妈讲着她所学到的有关神话永恒性的一切。

一看这一节就会知道，艾伦妈妈的方式为什么是有帮助的。 她说的很少，也没做任何解释。她没有为希腊神话辩护，也没有 攻击女儿的想法。她接受了女儿当时的感受，没做评价；她相信 女儿学习和改变的能力。

映射愿望

梅尔，12岁，向妈妈抱怨他的社会研究老师。

梅尔：她不给论文打分，不检查家庭作业，而且课堂讨论一 点都不有趣。她只是一个坏脾气的老太太。

妈妈：你不满意自己的老师。

梅尔：妈妈，她很乏味。

妈妈：你希望自己有一个令人兴奋的老师。

梅尔：我希望R先生做我的老师。他很棒。

妈妈：你希望自己在他的班里。

梅尔：是的。哪个班都行，除了S夫人的班。

妈妈：我知道。

    这件事很快就平静地结束了。妈妈能够有所帮助，是因为她 关注了儿子的感受和愿望。她没有为老师辩护或解释。她没有信 口说一些陈词滥调(“如果你真的想学，就可以从任何人身上学 到东西。”)。梅尔感觉在谈话中得到了理解。通常，这是孩子们 最想从父母那里得到的。

写给校长的一封信

  艾米，8岁，被分到了一个以严厉、冷酷、大嗓门著称的老师的班上。艾米的父亲给校长寄了一封信。

亲爱的C博士：

为了尽力不做一个“好干涉的父母”,去年春天，我抑制住 了打电话约您见面的冲动。然而，这次，我对女儿的情感和学业 的关心，要求我得与您联系了。

今天接到的“分班通知单”表明，艾米被分到了J夫人的班上。J夫人的口碑使我怀疑这对于我的孩子将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在艾米上学的头两年，她的老师为她创造了一个使她大有长 进的学习环境。去年，我看到，这种进步被老师们抑制了，这些 老师没有耐心、情感上难以接近，并且跟一个具有个体差异性的 孩子日常的人性需要没有共鸣。如果我不请求把艾米调到其他班 上，就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

我们感激您过去的合作，并且知道孩子们的需要对您来说是 最重要的。

期待您的回信。

这封信起了作用。校长让那位老师注意她在父母们中间的名声。这位老师努力改善了她的行为和形象。

给一个老师的两封信

下面这封信，是一个8岁的女孩写给她学校的音乐老师的：

亲爱的老师：

我叫罗丝，在您的音乐班上课。我认为，你总是点名让希尔 达表演所有的独唱是不公平的。其他孩子也需要机会。有时，你 可以选我。我不是在吹牛，但我一直在等着你叫我，而且，我听 音很好，嗓子也很好。我能至少得到一次独唱机会吗?

                                                                                                                                                                                                                                        您真诚的罗丝

   这个老师不认可罗丝的信。他认为这封信“装腔作势”,并拿给校长看了；但他没理会罗丝的抱怨。一个月后，罗丝的父亲寄给这个老师一封信(同时，给了校长一份复印件)。

亲爱的M先生：

前一段时间，我女儿给您写过一封信，描述了一个让她烦恼 的情况。据我所知，你一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我们一直在教育 孩子们要有尊严地、尊敬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即便是一个不作承诺的答复，比如“我已经收到了你的信， 我正在研究”,也会向罗丝表明“利用正常渠道”是能起到作用 的。但是，没有回应会怎么样呢?这是不是就是学生们抱怨的与 校方缺乏沟通?正如我女儿说的那样，“你瞧，爸爸。这只是浪 费时间。”

我会很感激你对这件事的想法。

罗丝的父亲说：“很快，M先生就做了回应：他给了罗丝一 个在春季音乐会上独唱的机会。然而，不幸的是，他没有理解这件事情的本质。”

“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

保罗，16岁，六英尺高，经历了一次令人烦恼的事情。如果 不是他妈妈称职的干预，这件事会有个灾难性的结局。

当保罗把自己的英语作文交给老师时，她草草地看了一眼，就说：“写的不好，没法打分。”她把作文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 篓。保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开始愤怒地走向老师，但然后突 然转向门口，跑出了教室。他一口气跑回了家——足足三英里。 他把书扔到地板上，大喊大叫。

保罗：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

妈妈：不论发生的是什么事，那一定是让你非常恼火的。 保罗：这个该死的老师，她甚至都没看我的作文，就团成一 团扔进了废纸篓。

妈妈：多侮辱人啊!

保罗：那是谋杀。

妈妈：我打赌你想打她。

保罗(非常吃惊):妈妈!妈妈!你说什么?

妈妈：我说，你一定感觉想打人。

保罗：是的!是的!是的!

保罗的愤怒平息了。他从地板上捡起自己的书，上楼去了。 当他下楼时，已经平静了下来，可以回学校了。

要以解决问题为导向

玛丽，10岁，被选为学校管弦乐队的第一小提琴手。在赶往 一个音乐会的路上，她被一块路边石绊了一跤；琴盒从手中掉到 了地上，小提琴摔裂了。玛丽沮丧得哭了起来。“我太笨了，”她哭叫道，“现在，我参加不了音乐会了，而且这全都是我的错。” “当小意外发生时，这不是我们应该说的话，”玛丽的妈妈 说，“我们不责备，要以解决问题为导向。这个问题是：我们今 天晚上怎么才能再得到一把琴呢?”玛丽的嘴慢慢张开了，“音乐 老师李夫人还有一把琴在音乐教室。”她温顺地说。“你找到了解 决办法!”妈妈赞赏道。

玛丽和妈妈急忙往音乐教室赶。玛丽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 夫人。李夫人开始喊叫：“你弄坏了你的乐器?我们把小提琴给 你的时候，是希望你能好好保管。你必须得赔偿。小提琴很贵。 我不知道还应不应该再给你一把小提琴。”

“李夫人，”玛丽大声说，“我们需要以解决问题为导向。明 天我会赔偿损失的。现在，我需要一把小提琴去参加音乐会。”

李夫人似乎被惊呆了。她递给玛丽一把小提琴，玛丽冲进后 台去为音乐会调音了。

玛丽的妈妈极大地帮助了自己的女儿。她教会了女儿一条最 重要的心理健康原则：当事情出错时，一个负贵任的人不会去查 找肇事者，而会寻找解决方法。

留下的教训

      正如这一章所表明的那样，当学校窒息孩子们的精神、扰乱孩子们的思想、压抑孩子们的心灵时，教育就会失败。然而，如果老师们像这些小插曲里的父母们一样拥有这些技巧，他们就能与孩子沟通，而不激怒孩子。他们可以改变自己毁灭性的回应方式，学会一种表达批评、发泄愤怒、处理纪律问题、嬴得孩子合作的新方式。尽管没有一把能打开所有沟通之门的万能钥匙，但是，还是有很多钥匙可以打开很多门的。

    托马斯·曼说：“言语本身就是一种文明。”然而，语言既可以是残忍的，也可以是文明的，既可以造成伤害，也可以用来治疗。像父母们一样，老师需要一种同情的语言，一种能留下爱意的语言。他们需要能够传达感受的话语，能够改变情绪的回应， 能够诱发善意的表达，能够带来洞察力的回答，能够显出尊重的回应。人和人之间是在对着头脑说话。老师说话要更亲密，他要对孩子的心说话。而且，心是由很细微的东西来滋养的—— 一个有感染力的眼神、一个肯定的点头、一句认可的话语。教育要将体验转化为价值观。为了达到永恒的价值观，就必须要触及到孩子们的直接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