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师与家长和学校管理人员的沟通

老师与家长和学校管理人员的沟通

    这一章涉及的是与教育孩子有关的成年人?父母、老师和学 校管理人员。本章介绍他们在会面和解决冲突中相遇时该如何相处，重点介绍他们之间的沟通。有益的沟通，就像一门外语一 样，掌握之后就能在日常生活中轻松自如地运用。在遇到麻烦时，这些沟通技巧是有益的，它能平息愤怒、消除分歧，并能让双方都通情达理。

老师和家长的谈话

    当一个老师跟家长们谈论他们的孩子时，会不可避免地干扰 他们的家庭梦想。对父母来说，孩子可能代表着他们更美好未来 的最后希望。父母们可能梦想着通过孩子得到财富和荣誉、名声，并获得社会地位。老师在谈到孩子时所说的话，会触及到父 母们深层的感受和隐藏的幻想。一个用心的老师，会意识到他的 话的影响。他会谨慎地避免说那些可能在无意中扼杀家庭梦想 的话。

谈话的最佳气氛

    家长和老师谈话的最佳气氛是什么样的呢?要有一个不受打 扰的安静角落，老师要能够倾听。双方具体说了什么话可能会被 忘记，但是，谈话的气氛将会被家长永远记住。这将决定父母们 随后的态度和行动。最能破坏谈话气氛的，莫过于受到电话、秘 书或同事的打扰。这是在告诉不得不等待的父母：“你不重要。 我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电话可以等一会儿再接；在门上挂 个“谈话中”的牌子可能会拦下大部分的人。对于那些坚持说 “我只需要一分钟”的人，可以告诉他们：“我一有空就马上来见你。”

鲁莽的假设

     在与家长的谈话中，有些老师喜欢谈到自己。他们会谈到自 己的经验，暗示这种经验可以作为别人的榜样。父母们可能会反 感这种假设。“我不是你。”一位母亲可能会这样想，“我的情况 不一样。如果你了解我的情况，就不会这么说了。”即便一个家 长直接问“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做?”,老师也不要轻易 地作出这种假设，以显示出对对方独特性的尊重。老师可以间接 地引用别人的经验：“有些人发现……很有用。但这在你看来如何?对你的情况会有帮助吗?”老师要避免下面这类话：“我知道 你有什么感受。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我会……”这种假设会激 起抵制。父母们可能会进而向老师证明，老师并不真正了解 情况。

老师不应该向父母们说教。说教会让人泄气，引起焦虑和怨 恨，阻碍真诚的自我表达，并会让人找借口。例如：

老师：你不能每天抽出半个小时，辅导孩子做家庭作业吗? 他是你的孩子，而且他不会永远是个孩子。

家长：我会试试看。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 我是个有工作的母亲。

老师：为了孩子，我知道你会抽出时间的。

老师的角色，不是要引起焦虑和激起内疚。

建议

      人们寻求建议的目的，常常是为了向给出建议的人证明其建 议没有价值。当一位父母寻求直接建议时，老师可以选择不遵从 这种要求。关于建议，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给出了最好的忠告： “只要有可能，我就会避免告诉家长们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 即使他们要求我这么做，我也不会马上给出建议。我会尽量弄清 楚，他们对于自己面对的情形是怎么想的，以及他们已经考虑了 哪些选择。我会鼓励他们说出他们的担心和希望，鼓励他们说出 自己的观点并且做出决定。”父母们只有在做好了“情感准备” 之后，在充分地表达了自己并得到感同身受的理解之后，才能从老师的建议中获益。当父母们得到了老师尊敬和理解的接受之 后，他们常常自己就会提出想从老师那里索求的建议。一个老师 说：“我向父母们提出的建议总是不确定的。我从不督促或劝导 他们。我会间接地谈一些看法，并要求他们做出反应。我会尽量 用语言把他们的期望和疑虑表达出来。”

一次有益的对话

下面这段对话，是父母和老师之间有益交流的一个例子：

亚当斯夫人：我女儿黛比已经被秋季开学的一个智力超常儿 童班录取了。我们很激动，但是，这也意味着她必须到很远的地 方去上学。

老师：哦……

亚当斯夫人：你认为我们应该送她去吗?

老师：你是什么感觉?

亚当斯夫人：我不知道黛比在新学校会有什么感觉。

老师：你担心她不适应?黛比是什么感觉?

亚当斯夫人：我们还没有告诉她。她父亲认为，如果她知道 的话，会变得骄傲自大。你认为我们应该送她去吗?

老师：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亚当斯夫人：如果她留在现在的学校，会上一个普通的班， 而且我们将来就不能给她转学了。

老师：如果她去上超常班，要是不满意的话，还能回到现在 这个学校吗?

亚当斯夫人：是的，可以这样。(停了一下)你认为我们应

该告诉黛比吗?她会骄傲自大吗?

老师：孩子很高兴听到有关自己的好消息。 亚当斯夫人：我会告诉她的。非常感谢您，您帮了大忙。

平息愤怒

    在下面这件事中，一位老师帮助一个妈妈平息了对学校的愤 怒情绪。

     佩尔的妈妈气冲冲地来到学校。她详细解释了自己的女儿是 怎样受到了体育老师的侮辱。佩尔的班主任听着佩尔妈妈的讲 述，没有打断她。然后，班主任说：“你今天真不好过。”“是的，”妈妈说，“没有比这更气人的了。”老师说：“照顾三个精力 旺盛的孩子，还要上班，已经够不容易的了，这件事真是雪上加 霜。”“是的，”妈妈说，“佩尔是个很文静的孩子。她非常喜欢你 这个班。所以她今年从来没有缺过课。”“很高兴她在我的班里，” 老师回答道，“而且，很高兴我们今天有机会见面。”

     这个老师对家长是有帮助的，因为她避免了询问谁对谁说了 什么,这种询问是无益的。相反，她为这位愤怒的妈妈提供了情 感急救。她倾听了这位妈妈的话，映射了她的情绪。当这位母亲 感觉到了认可和理解时，她的愤怒就消失了。

带来希望的纪录

       父母们常常问老师：“我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一个经验丰 富的老师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他不会说：“好吧，既然你问，我就告诉你。你的儿子懒惰、马虎、不听话、不负责任。”或者 “你的女儿胆怯、缺乏信心、体育很差。”一个老师在谈话中从来 不用形容词。他不会罗列孩子的个性和人品，并为其贴上标签， 也不会专注于孩子以前的不良行为：“吉米从来不按时到校。他 不做家庭作业，笔记本总是乱糟糟的，而且还不断打架。”相反。 一个有帮助的老师会具体描迷孩子需要改进的地方。

   “吉米需要改进，要按时到校、在家做算术作业、保持笔记 本整洁，并学会用语言来解决争执。”

       当阿尔的妈妈跟老师见面回来后，12岁的阿尔问妈妈：“老 师是怎么跟你说我的?”妈妈回答：“我把老师的话记下来了。如 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看看。”阿尔以为会是自己熟悉的那些关于 不良行为和家庭作业的话，但是，他在看的时候吃了一惊，“阿 尔需要改进，要把自己看成一个负责的人，一个值得尊重并能做 好自己的事情的人。”

     不仅是阿尔，他的妈妈也从这个纪录中获益匪浅。这把她的 注意力转向了未来的改进，而不是过去的错误。这避免了责备和 让人绝望(“阿尔不负责任。他不做作业，而且可能会留级。”), 指出了方向并提供了希望。

   老师和父母的每一次谈话，都能够以这种建设性的记录作为 结束。例如：

“比尔需要改进，要把自己看成一个能够独立学习的人、值 得赞赏的人。”

“塞西亚需要改进，要把自己看成一个能对班级讨论有所贡 献的人、能成为朋友们的好伙伴的人。”

“戴夫需要改进，要能够享受学习的乐趣、更积极地发言，并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知识。”

“伊娃需要改进，要把自己看成一个有长久兴趣并能将事情 做到底的未来学者。”

“弗朗幸需要改进，要把自己看成一个能够不受干扰而专心 学习的人、一个更有礼貌并和平解决争端的人。”

“格拉迪丝需要改进，要学会在表达愤怒时不侮辱别人。” “哈罗德需要改进，要信任自己的感受，并要重视自己。”

结束谈话

       结束跟某些家长的谈话，并不容易。他们可能会不停地说， 超过约定的时间，并且常常在向门口走去时又提出新的话题。老 师会感觉自己无法脱身：另一个约见可能要迟到了，或者害怕错 过公交车。但是，他礼貌地站在那里，内心十分焦急。指出谈话 结束的时间到了，是老师的责任：“我看我们的时间快到了。你 对这个问题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如果一个家长需要更多的时 间讨论一个新问题，最好建议再约个时间。“琼斯夫人，我们能 再约个时间或者在电话上继续谈吗?我现在无法专心听你说。我 担心错过回家的汽车。”谈话结束阶段，要留出时间进行彬株有 礼的告别。一定要注意，别让突然的告别在最后一分钟破坏掉一 次很好的谈话。

与学校管理人员的麻烦

对于很多老师来说，校长或校长的助理是学校官僚体制的集中代表。老师们认为，校长经常会用粗鲁的干涉和无关紧要的小 要求，把老师们的生活搞得很悲惨。这一部分讲了一些老师和学 校管理人员之间的冲突，以及老师们可以用来维护自己尊严的 方法。

职业行为

这个插曲是一位年轻的代课老师讲的：

“上周五，学校分配给我一项最糟糕的任务：教六年级最差 的班。我面对着14个小疯子，简直像对墙在说话!其中一半学生 在教室里跑进跑出。尖叫声、大喊声让人无法忍受。没有任何人 帮我。最后，我束手无策了。我说不出话来，两腿发软。然后， 校长助理出现在了门口，开始在全班同学面前侮辱我。他说： ‘你肯定有把事情搞糟的天赋。如果你给他们布置作业，而不是 让他们休息，教室里或许会有点秩序。为什么他们不做作业?你 到这儿干什么来了?’

“我目瞪口呆，感到很羞辱。”

在这件事中，校长助理违背了基本的职业准则。一个职业人 士即便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时，也懂得如何行为举止。他知 道，出现问题时，需要的是急救而不是批评。一个被吵闹声淹没 的老师，需要的不是建议，而是即时的帮助。这位校长助理可以 临时接管这个班一会儿，让老师暂缓一下。所有建议都应该等到 私下的时间和地点再说。

“解释的便条”

一年级的老师给校长助理写了一张便条，申请铅笔。校长助理回复：“我没有铅笔。而且，考虑到你有一个班要管的事实， 你怎么有时间给我写这种解释便条呢?”

老师匆匆地回复道：“这很难，但我做到了。你能设法给我 们铅笔吗?这个努力学习的班级会感激你的努力，并且，我也会 不再给你写便条了。”

不能指责

这件事是一位二年级的老师讲的：

“校长因为我忘记了一件小差事，在全班同学面前训斥了我。 我很愤怒。但是，我没有发脾气，而是坚定地说，‘现在不是讨 论这件事的时候。’校长让步了。‘我会私下和你谈。’他说。

“我感到松了一口气，并对自己与权威人物打交道的能力恢 复了信心。我感到了一种内在的力量，而且对自己感到很高兴。 我很高兴自己保持了冷静，既没有害怕，也没有不停地道歉。我 有力而有尊严地坚持了自己的立场。”

毁灭性的帮助

Z夫人是一位代课老师，到学校晚了半个小时。校长正在等 着她。当着全班孩子们的面，他问：“你为什么迟到?”“稍后我 会告诉你。”Z夫人回答，很有策略地避开了一个陷阱。

但是，她无法避开的是校长的“帮助”。在离开之前，他说： “如果你在这个班遇到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然后，他对着 坐在教室后面的一个男孩喊道：“约瑟，如果你给Z夫人造成任 何麻烦，你都会后悔的。我会亲自处理。”然后，他对全班说：

“孩子们，我希望你们今天好好的。记住，别忘了。”

一个校长需要知道自己话里的含意。警告孩子们要好好表 现，意味着“我不认为你们会表现好”。告诉一个老师“如果他 们给你造成麻烦，就给我打电话”,意味着“我不相信你有能力 管理这个班”。问一个老师迟到的原因，意味着“我不相信你有 合情合理的借口”。一个处于权威位置的人，必须要对自己的话 对其他人的影响有敏锐的感觉。

有礼貌的指导

一位老师正在一个一年级的班里代课。校长助理走了进来， 检查讲桌。

校长助理：讨论日期和天气的对照表在哪儿?

老师：我用的是这个日历。我们讨论了日期，我还画了一把 雨伞来表示雨天。

校长助理：你必须用对照表。你有早期教育资格证，你应该 知道怎么做。

老师：我不认为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间。如果你愿意进 一步讨论的话，我中午会有空。

校长助理：那倒不必了。

简洁的指导，更容易被人听从。如果进行指导时不引起羞愧 和内疚，别人会更感激。这位校长助理可以用一句体谅的话，告 诉老师要使用对照表。任何讨论都是没必要的。

“我无法忍受嘲讽”

一位二年级的老师给校长写了一张便条。“请告诉我，我的 四个学生什么时候能在学校礼堂演出他们自己写的一个五分钟的 短剧。谢谢你的关注。”

她收到了下面的答复：“亲爱的R夫人：你们可以在7月4 日的国庆日汇演上演出。”

老师在同一张便条上回复，“我无法忍受这种嘲讽。请看看 你的日程表，并告诉我什么时候能用礼堂。谢谢你。”

校长又送来一张便条：“我不会允许你们独占礼堂的。你们 已经演出过一个剧目了。”

老师在同一张纸上回答道：“我不认为五分钟的演出就等于 独占礼堂。请看看你的日程表，并告诉我什么时候能用上五分 钟。我很感激你这次没有嘲讽。”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校长为短剧找到了五分钟的演出时间。

与权威人物打交道

这件事是一个年轻老师讲的：

“一位学生出现在我门口，告诉我校长要马上见我。在办公 室，我看到了愤怒的校长，冲我挥舞着一封信。‘因为你，一个 学生被开除了，’他说，‘你没有让孩子们为升入三年级做好适当 的准备。你没有好好管教他们，才让他们失败的。’我没有发脾 气，只是说：‘听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校长便讲了下面这件 事。阿黛尔和南希一直在教室里打闹。她们的老师S小姐生气了，冲两个女孩大喊大叫，并把她们赶出了教室。后来，S小姐要求 她们道歉。南希道了歉，但是，阿黛尔交上了下面这张便条：

亲爱的S小姐：

我已经注意到你并不理解孩子们。我不喜欢别人冲我吼叫。

                                                      真诚的阿黛尔

“S小姐气炸了。她向全班同学读了这张便条，命令阿黛尔到 办公室去，并让阿黛尔把妈妈叫到学校来。

“学校的裁决很严厉：阿黛尔被转到了另一所学校。校长认 为是我的责任。在我的班里，这种便条不仅是允许的，而且是得 到真心赞同的。我感觉很糟糕——直到我意识到了一些事实。

“1.小阿黛尔以一种老练的方式处理了自己的感受。

“2.她的信的措辞用得很好，拼写也全对；跟我写给很多孩 子的信非常相似。

“3.阿黛尔可以被这所学校开除，但是她维护了自己的诚实。

“想到这些，我的感觉好点了。”

对待不请自来的建议

校长助理听到了K老师在跟孩子们讨论一个问题。在午餐时 间看到K老师时，校长助理说：“我不喜欢你处理那种情形的 方式。”

“你会用别的方式处理?”K老师回答。

“你对他们太温和了。孩子们必须学会从容地应付不如意的 事。”校长助理声称。

“等一下，”K老师说，拿出了她的笔记本，“让我记下来。”

“你总是要把事情记下来，”他说，“在你写的时候，我没法 思考。”

“如果记下来，会有助于我记住你说的话。”K老师保证道。 “哦，”他说，“我不知道你还会花时间重读我对你说的话。 这真让人高兴。”

“想破坏教学的管理人员的13条规则”

这是发表在美国教师联合会的一个杂志上的一篇讽刺性文章 的标题。作者威廉姆·H·博耶，讽刺性地总结了老师和管理人 员之间的所有错误做法。

这些规则并不是对所有的管理人员都有价值，而只是对那些 想破坏有效的教学工作，却因为缺乏对必要程序的了解而未能成 功的管理人员有价值。

1.要尽早让老师们知道，管理人员是政策的制定者。如果老 师质疑这个原则，就要用亚里斯多德的辩论法。要向他们解释管 理的“实质”就是制定政策，而不是简单地执行政策——管理的 “本质”就是政策制定。要用对管理概念的分析向老师们表明这 一结论。如果老师的理性思维能力太差，不明白这个基本的真 理，就要运用“练习律”,不断重复“管理人员决定政策”的话， 直到老师们印象深刻为止。

2.要让老师们知道，他是团队中的一员，如果他“合作”,就会过得不错。那些感觉自己像慈父一般的管理人员，有时候更 喜欢用“家庭”而不是“团队”来比喻。这个比喻有一种更原始 的吸引力，但是，如果有人要求指派一个母亲的角色，就会让人 尴尬了。如果管理人员是一位女性，问题也同样难堪；所以， “团队”这个中性词越来越受到有见识的破坏者的偏爱。

3.如果哪个老师不服从，就要按照这个“为了职业的利益所 必须的”原则来捍卫你的行动。如果他胆敢质疑这个原则，就要 准备好终极论点——要让他知道，他或者任何其他老师都是可有 可无的，只有这个职业本身是必不可少的。老师们可以来来去 去，但教师职业将永存。

4.要向老师们解释，学校的目的是服务于社会。要向老师们 指明你想让他们服务于社会的方式；并要明确指出，冒犯知名人 物的信念就没办法实现这个目的了。

5.要让老师知道，他的首要责任是对学校的义务，即便在他 的私人生活中也是如此。如果哪个老师宣称，他签的是提供职业 服务的合同，而没有出卖自己的生活，就告诉他，你对这种“文 字游戏”不感兴趣。

6.要提醒所有老师，教育机构就像工厂一样，必须要靠那些 掌权的人来使其运转。因此，一个老师不能是独立的，只能服从 或反抗管理。把管理人员排除在外的团体是不能容忍的。这种行 为会导致对管理部门的集体反对，并因此构成对学校稳定的威 胁。这种冲突明显对这个职业本身不利。

7.不要容许老师们参与课程规划的要求。如果有任何对管理 权威的质疑，就要再次使用亚里斯多德的辩论法，并要解释，只 有行政管理人员才拥有对事情的“广阔视野”,否则他就不是管理人员了。

8.当教育目标与管理层的权宜之计发生冲突时，后者必须取 代前者。这个原则会带来更高的组织效率，并且其特殊的正当性 还在于下面这两个事实：管理人员理解学校的公共关系和财务来 源，而且这两个方面对于学校来说，既是手段也是目的。如果一 个老师不能适应这些基本的教育原则，应该尽快开除。一定不能 授予他终身教职。

9.应该定期举行全体教职员工大会，以提供对学校的问题进 行民主讨论的机会。要记住那些不服从管理部门的人，因为辨别 并清除那些不忠诚的人员是非常必要的。

10.不能让老师们在雇用、解雇或升迁问题上有影响力。“如 果权力被分割，一个组织就无法良好运转”这个不言而喻的原 则，可以证明这条规则的正当性。或者，你可以引用“厨师多了 烧坏汤”这句俗语。

11.如果出现了对学术自由的质疑，要向老师们保证有广泛 的学术自由。(要避免犯写成书面的政策声明的错误。)如果老师 们要求解释这种自由的细节，就以友好的微笑来表示你的真诚， 并向他保证，没有任何一个完成了本职工作的人的学术自由受到 过限制。

12.对资深教师的忠诚的奖励，要体现在让他们自由选择自 己上课的时间、带小班，并给他们分配挑选出来的勤奋、顺从的 学生。对新老师，最好用他非专业的科目、满满的课程表、有纪 律问题的大班，来训练他们接受这个职业的现实。

13.要通过把议题分成重要的和一般的，来帮助老师们享受 民主的仪式。将后一类议题分给老师们讨论，并要解释，重要的 是讨论问题的过程，而不是问题本身。在春季开学时，提供这种 仪式性的宣泄尤为刺激。

深谙这些规则的老师们，就不再愿意被这些规则吓住了。他 们会要求公平地参与决定学校的政策和程序。柏拉图说过，奴隶 制的本质，就在于把目标的设立与实施相分离，并让不同的人来 承担。老师们已经决心废除学校行政部门的这种不合时宜的态度 和政策。

自发，而不是冲动

在我的研讨班上，经常有老师或校长问我：“在和孩子们、 家长们或同事说话的时候，我永远不能做我自己吗?我必须总是 要停下来，想一想该说什么和不该说什么吗?难道这不是很勉强 并缺乏自发性吗?”

一个成年人需要检查自己对孩子和同辈人的自然反应，需要 去芜存菁，并认识到什么有利、什么有害。精神病院里住满了小 时候被父母给予“自发对待”的病人。“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并且嘴里说出来的都是痛骂和侮辱。我支持自发，但反对伪装成 自发的冲动。

一个称职的教育者，就像一个娴熟的音乐家一样，会倾注很 多时间和精力来获得技巧。一旦掌握之后，这些技巧就看不出来 了。小提琴家演奏乐曲时，仿佛从来不存在指法、运弓和双音问 题。一个校长、老师或一位父母，也可以做出有益的回应，就好 像一致的沟通是其母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