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面管教： 一种思维模式的转变

教育者最重要的任务，有人说是神圣的职责，就是确保没有一个孩子对学校丧失信心，并要确保入学前已经丧失信心的孩子通过学校和老师重获自信。这与教育者的天职是一致的，因为只有孩子们对未来满怀希望和欣喜，教育才成为可能。——阿尔弗雷德·阿德勒

我们想象一下，你进入一个与你成长时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会是什么样。或许，你在成长过程中一直想取悦大人。你为了取得好成绩而刻苦学习，以便你的老师和父母为你感到骄傲。你努力做个好孩子，以避免受到惩罚。你成了一个总是寻求别人认可的人。你从来没想过，你的想法和观点对别人来说应该很重要。

或许，你可能成了那些与制度对抗的孩子中的一员。你不在乎奖励。你竭尽全力通过不被逮到来避免受到惩罚。但是，如果你真做到了，哦，好吧，你成为了一个反叛者。可悲的是，你更关注与别人的想法对着干，而不是认真考虑你自己的想法。

现在——仍然想象你是一个孩子——你进入了一个老师们不运 用惩罚和奖励的世界。他们希望你专注于问题的解决方法——与他 们一起。他们不会将后果强加于你，而是鼓励你思考你的行为所产 生的后果，以及你的行为会如何影响你和其他人。他们相信错误是 学习的机会，相信你有时可以选择“积极的暂停”(在你的帮助下 建立的一个地方),在准备好学习之前让你的感觉好起来。

你将如何对待这个新世界呢?我们的猜测是，放弃你对那些 运用外在激励(惩罚和奖励)的大人们的依赖或对抗，转而承担 起责任并与那些运用内在激励(教给你为群体作贡献和相互尊重 地解决问题的技能)的人一起作事，并不是很容易的。

这个新世界对于那些习惯了以行为学派理论为基础的管教方 式的老师们来说，也不会更容易。这些老师也需要思维模式的转 变。下面这张表能帮助这些老师深入了解两种学派的不同。

人类行为的两种对立学派

正面管教注册导师：特里 ·查德希和乔迪 · 麦克维蒂

续表

在正面管教研讨会和讲习班上，一开始，我们会让老师们列出他们对学生的一个期望清单，即他们希望自己的学生具备的品格和人生技能，以帮助他们更明确地意识到自己需要做出的转变。三十多年来，在很多不同的国家，成百上千的讲习班都列过这种清单，而且他们列出的内容基本是相同的：

品格和人生技能

· 健康的自尊         · 合 作

· 勇于承担责任     · 善良

· 自律                · 共情

· 同情心             · 有爱心

你会注意到，这个清单里没有包括优异的学业成绩。然后， 我们问老师们，有多少人认为这些品格和人生技能与学业同样重 要。每个人都会举起手来。之后，他们说，这些品格和人生技能 甚至比学业更重要，因为孩子们要学习知识，就必须拥有这些品 质。接下来，我们会让老师们做头脑风暴，列出学生的问题行为 清单。在不同国家，这个清单的内容也非常相似：

问题行为

· 不听                      · 打架

· 顶嘴                      · 抱怨

· 缺乏动力                  · 发脾气

· 说脏话                    · 不停地发短信

·打断别人说话            · 媒介依赖           

· 家庭作业问题              · 反抗老师

· 拖延                      · 倔强

· 上课睡觉                  · 恃强凌弱

接着，我们会向老师们演示，如何将这些问题行为当作一个机会，将他们希望自己的学生具备的品格和人生技能教给学生。 他们是通过参与一个叫作“问与告诉”的有趣活动，从自己的体验中学习的。

活动：问与告诉

目的

让老师们看到，如何将问题行为作为教给他们希望学生们所具备的品格和生活技能的机会。

步骤

1.让一名志愿者角色扮演一个学生，另外16名志愿者角色扮演老师。

2.将“老师”们分成两列，8人一列。其中一列的8名“老师”告诉学生去做什么,另一列“老师”问学生问题。

3.让“学生”逐一走过告诉的“老师”队列。这个“学生”站在每位“老师”面前，听他或她说，而不作任何回应。这个“学生”只需注意自己的想法、感受和决定。

告诉的话：

(1)你知道你应该在上课前将你的书和家庭作业准备好。

(2)在课间休息时，别忘了带你的外套，一定要穿上——外面冷!

(3)如果你没有在课堂上完成作业，你课间休息时就不能出去，直到做完为止。

(4)在离开教室前，把你的作业收起来，把图书放到架子上，要收拾干净!

(5)你为什么就不能像莎莉那样安静地坐着呢?

(6)别再发牢骚和抱怨了!

(7)好啊!这是谁引起的?

(8)你因为在课堂上说话，得了个红卡。

4.在听了这些话之后，让这个“学生”说说自己的想法、感受和决定。然后，让这个“学生”看看品格和人生技能的清单(见第13~14页),并问他或她是否学到了这个清单上的任何品质。答案几乎总是“没有”。

5. 然后，让这个“学生"依次走过问问题的那 一列“老 师”。“学生”站在每位“老师”面前，听他或她说，而不作任何 回应——只需注意自己的想法、感受和决定。

问话 ：

(1)为准备好上课，你需要带什么?

(2)如果你想在课间休息去外边时保暖，你要穿什么?

(3)你打算怎样在下课前完成作业?

(4)要在离开教室前收拾好你的课桌和教室，你需要做些 什么?

(5)谁能让我看看当我们准备好上课时，应该怎么坐?

(6)你怎么对我说话才能让我听清你在说什么?

(7)你们两个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8)我们是怎么约定在安静时间不能打扰别人的?

6. 在听了这些话之后，让这个“学生”说说自己的想法、感 受和决定。那些注意听的老师们会知道问话对于帮助学生学习思 考技能和合作要有效得多。然后，让这个“学生”

再看看品格和 人生技能清单，问他或她是否学到了清单上的任何品质。答案几 乎总是“学到了绝大部分”。

这个活动说明了行为学派和正面管教的不同，前者是告诉孩 子们去做什么(并且会因顺从得到奖励，因不顺从受到惩罚); 后者是邀请孩子们思考应该做什么。

为什么“问”比“告诉”有效得多呢?告诉，通常会造成身 体上的生理抗性。向大脑发送的信号是“抗拒”。相反，尊重地 问，造成的是一种身体上的生理放松，向大脑发送的信号

是“寻 找答案"。这个“学生”感觉到的是被尊重、对参与的感激、感 到自己更有能力，并且通常会决定合作。

幻想与现实

很多老师幻想着激励孩子们热爱学习。但是，这种幻想总是受到现实中纪律挑战的阻碍。一些声誉卓著的大学数年的研究表明，惩罚和奖励对于长期的行为改变没有效果①,然而，学校的管理者仍然在通过引入更多基于奖励和惩罚的管教方法来试图解决问题。这些方法可能看上去有帮助，因为立即制止了很多纪律问题。然而，对孩子们造成的长期负面效果却没有得到考虑。

为有助于解释这个困境，我们用冰山来比喻人类的行为。

人类的行为与冰山的类比

很多管教方法处理的只是冰山位于水面之上的部分——你能够看到的部分，即学生的行为。这些方法试图用惩罚和奖励来控制人们的行为。正面管教既处理冰山位于水面之上的部分，又处理其位于水下的部分。

①阿尔菲·科恩，《用奖赏来惩罚：小金星、奖励计划、A成绩、赞扬及其他贿赂的困惑》(波士顿，米夫林出版公司，1993、1999)引用了散见于学术期刊中的大量研究调查，表明惩罚和奖励没有长期效果。科恩向大家展示了，用奖赏对人们进行控制短期内有效，但终将失效甚至带来持久伤害。我们的工作单位和教室的气氛将继续衰退，除非我们转变观念，不再依赖从实验室的动物身上得出的动机理论。——作者注

心理学家鲁道夫·德雷克斯说， 行为不良的孩子是丧失了信心的孩   子。换言之，当孩子们相信自己没 有归属时，他们就会做出“不良行   为"——他们为寻求归属感和自我   价值感而选

择了一种错误的方式。 当老师只处理孩子们的行为(他们 能看到的部分)时，他们没有处理 激发这种行为的丧失信心问题。我   们将藏在表面之下的这部分称为 “行为背后的信念”。

老师们像大多数成年人那样处理能看得见的问题，是可以理 解的。他们或许从来没有想到过学生就像冰山，而且，即使他们 想到过，可能也没有工具和知识帮助他们了解冰山处于水面

之下 的部分。老师们容易被蒙蔽，相信问题在于行为，而不是行为背 后的信念。当老师们只处理行为时，他们常常会让孩子们更加丧 失信心，进而增加其不良行为。

理解冰山位于水下的部分

孩子们始终在根据他们对自己生活经历的感知或个人逻辑作着 下意识的决定。有些决定是关于他们自己的，比如：“我是好还是 坏，有能力还是无能，重要还是不重要?”另外一些决定是关于他 人的：“他们是鼓励我，还是让我丧失信心，是有益还是造成伤害? 他们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还有一些决定是关于这个世界的： “这个世界是安全，还是可怕，是充满关爱还是遍布威胁，是我可 以茁壮成长的地方，还是一个需要努力求存的地方?”

   孩子们不会意识到他们一直在作着这些决定——这些以他们

对归属感和自我价值感的需要为中心的决定——但是，这些决定 会变成影响他们行为的信念。

当孩子们感到安全时，即当他们感受到归属感和自我价值感 时，他们便会茁壮成长。他们会成长为具有老师希望他们拥有的 品格和人生技能的有能力的人。当孩子们相信自己没有归属、没 有价值时，他们会采用求存行为。求存行为，常被称作不良行 为，是建立在如何找到归属感和自我价值感的错误信念基础之上的(我们将在第4章详细讨论其特点)。

我们相信，用惩罚和奖励激发孩子的行为，其长期效果是使 孩子丧失信心。喜欢奖励的孩子，很快就会依赖于奖励的刺激， 而不会因为内心的回报而想成为有贡献的社会一员——因为做正 确的事而感觉好，即使没有别人看到。惩罚的长期效果如下：

惩罚造成的三个R

1.   反叛 (Rebellion):“他们不能强迫我。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2.   报复 (Revenge): “我要扳平并反击，即便这会危害我的未来。”

3. 退缩 (Retreat):

a.   低自尊：“我一定是个坏人。”

b. 偷偷摸摸：“我下次绝不让他们抓到。”

既然惩罚造成的长期效果是这三个"R",    那为什么老师们采 用的那么多方法都包含惩罚呢?比如，前些年的往罐子里放弹 珠①,以及现在流行的彩色卡片②。或许，采用惩罚办法的学校管 理者和老师们不理解惩罚给学生(基于他们做出的有关自己的决 定)及其家人造成的长期影响。或许，他们是在寻找当时就能阻 止问题行为的“简单”方法。或许，他们是因为这种方法的短期 效果而认为它有效 。

① 往罐子里放弹珠，是美国的一些学校采用过的方法。基本做法是，老 师公布一个班级规则，并在讲桌上放一个透明的罐子，当学生出现老师鼓励的   行为时，老师在赞扬过这种行为之后，可以决定往罐子里放入一个或几个弹珠。 当罐子里的弹珠达到一定数量后，由老师给予全班同学奖励，比如，延长课间 休息时间，请同学们吃皮萨、看电影等等。 ——译者注

②   彩色卡片，也是一些学校采用的办法。基本做法是，做一张行为表贴 在教室里，上面有每个学生的名字，老师根据每个学生的行为，决定给何种颜 色的卡片，并相应地在行为表上贴上或去掉不同颜色的卡片。比如，每周第一 天，每个学生得到一张棕色卡片，行为表上每个学生有5张卡片；如果学生的 行为得到老师的认可，就会再得到一张棕色卡片，而行为表上继续保持5张卡 片；如果学生得到一张绿色卡片(同时从行为表上去掉一张卡片),就相当于 被警告了；如果得到一张黄色卡片(同时从行为表上去掉两张卡片),就不许 参加周五的游戏；如果得到一张红色卡片(同时从行为表上去掉三张卡片), 就取消其课间的休息，并通知学生的父母；如果行为表上的所有卡片都被拿掉 了，这个学生就要被送到校长办公室去听校长讲学校的纪律。这种办法使老师 和学生都能从行为表上看到谁将得到奖励、谁会受到惩罚。 ——译者注

彩色卡片，是那些似乎能立即产生效果的以惩罚为基础的方法之一。然而，几位父母(和两位老师)在正面管教社交网站上 分享了他们有关彩色卡片的沮丧经历。

“我儿子昨天开始上幼儿园，"一个叫罗丽的母亲写道，“我需要一些建议。昨天和今天放学时，他的老师每次放一个学生出来。我注意到，这位老师把这个时机当成了向父母们汇报孩子行为的一个机会。她会说‘她今天很好——干得好，妈妈',带着满面笑容；或者，她会列举孩子在一天内犯的过错。我是那些幸运的父母之一，因为孩子被最后放出来，所以，当她说‘他上午不错，但下午得了一张红卡'时，我没有感到很丢脸。今天，我 发了誓，在她有机会在其他父母和孩子面前让我和儿子难堪之

前，我就牵上我儿子的手，跟她挥手告别。放学后，我儿子告诉我，他今天被给了一次‘暂停',因为他得了一张红卡。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明天如何避免。之后，我们就继续过我们的下午时光了。

“我丈夫和我都很生气，他认为我需要和这个老师谈谈。看着那些孩子们脸上的表情以及父母们的同样表情，真让人难过——这让我很伤心，因为他们好像被彻底击败了。尽管我能理解我丈夫的想法，但我不想一开始就因为不经意地冒犯这位老师而跟她把关系搞僵。如果她认为我是在攻击她的为师之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帮帮我!我应该跟她谈谈吗?如果要谈，你对于我该怎么跟她说，有什么睿智的建议吗?"

第二位妈妈说了这样一个故事：“我的儿子上三年级。他不得不总是‘取下他的卡'(就是现在很多老师使用的恐怖的行为表),并被要求单独坐着——远离他的同学，或者被取消课间休息。

“上周，他被送到校长办公室三次!一次是因为在老师讲课时插嘴七次(寻求同龄人关注);一次是因为在课桌上涂颜色，并且在被要求停止时没有停止；第三次是因为冲老师翻白眼。我厌倦了听老师们的那些负面评价。当他在学校惹了麻烦时，我在家里应该不让他玩视频游戏，并取消他的其他特权。我不想这样做，但是我丈夫认为我们应该这样做——所以我们会为此争吵，并且都觉得自己是糟糕的父母。有人问，彩色卡是否对我儿子有帮助。当然没有。”

   两位老师对彩色卡片是这样说的。

“作为老师，”詹妮弗写道，“我总是喜欢听父母们的观点，以便我能改善自己对班级的管理。很幸运，我工作的学校在下学年会废除彩色卡。太好了!从正面管教的立场来说，我不喜欢用彩色卡。此外，我发现它们在课堂上让人很伤脑筋，会完全忘记使用它们。我当然不能代表所有老师说话，但是，如果父母们把他们的担忧告诉我，我不会感觉被冒犯。如果我意识不到彩色卡对父母们及其孩子的影响，我会很惭愧。我相信他们的本意是好的。”

“跟詹妮弗一样，我也是一名老师，”希瑟写道，“我教一年级，运用正面管教好多年了。但是，我们学校的大多数老师则没有。彩色卡是他们很多人喜欢的方法，像这里很多喜欢正面管教的人一样，我认为彩色卡太可怕了。对这个话题我可以没完没了地说下去，但是，我想我在此想说的是，很多父母都意识到了彩色卡是多么有害，以及对学生进行公开羞辱的老师会造成多么大的伤害，而且他们愿意大声说出来，这真是太好了。

“在我们学校那些使用彩色卡的老师中，我真的想不出来哪个老师不会至少坦诚地听听父母们的担忧。如果你以一种尊重的方式向他们提出来(或许可以问一些很棒的启发式问题),你的孩子的老师很可能会真正听你的担忧。或许，你还可以加入一些诸如这样的话，‘我知道你多么在意你的学生，并知道你认识我的孩子才几天，我确信你没有意识到我的孩子在早上离开家上学时感到多么焦虑’。”

我们不认为应该“放过”孩子们的不可接受的行为。本书中有很多教会孩子们社会可接受行为的不惩罚、不奖励的工具。而且，正如孩子们学习学业需要时间一样，他们学习社会技能也是需要时间的。

想一想孩子学说话都需要什么——几年的示范，开始是说一个字，然后是更多地听到并受到鼓励学说句子，以及更多年不断地发展和完善语言。为什么我们对其他类型的学习就期待立即有效果呢?而且，如果每当孩子说错时就受到羞辱和惩罚，他们怎么能学会说话呢?孩子们是从自己的生活中学习的。如果我们想让我们的孩子在成长中学会和善、坚定和尊重，我们就必须确保他们在这种环境中生活。

让我们再看个例子。下面这个故事来自于本书作者之一、心理治疗师琳·洛特，讲的是一个16岁女孩的事情，其问题的根源是早在上幼儿园时埋下的。

“昨天，我见了一个16岁女孩，她因为一年多来严重的非医源性胃痛来找我。我们一起了解她的童年记忆，以推测她小时候形成的核心信念。她的第一个记忆是上幼儿园时的，她在幼儿园因为上课说话被纠正了四次，并被要求坐到‘反思椅’上，即便对一个5岁的孩子，这也是一种让人羞辱和尴尬的情形。

“在幼儿园受到惩罚(第一次惩罚)后，她的父母被叫到幼儿园，老师说他们的女儿(独生女)因为上课说话太多，将不能参与幼儿园的游戏(第二次惩罚)。这个女孩回到家后，她的父母对她进行长篇大论的说教，并以拿走她的玩具作为惩罚(第三次惩罚)。”

“她决定要谨慎行事，尽量远离麻烦。她远离麻烦的方式，从那时起直到现在，就是不引起别人注意，包括为了不让自己突出而取得中等成绩。当她的成绩是A或B时，她就会紧张，所以她想出了怎样得到B或C的办法，这样就没人会对她有过多期待了。她不再关心学校，不再认为上学很重要。不幸的是，这个决定给她留下的是胃疼的毛病。”

过度运用惩罚，与虐待没有什么不同。如果父母和老师们知道他们的惩罚正在给孩子造成终生的问题，他们很可能会寻找替代方法。他们只是不知道或者没有考虑过自己所采用的方式的长期效果。

本书中有很多替代方法。如果我们从中只选择一种替代彩色卡的方法，那就是问一个行为不当的学生：“我们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这不会让孩子们感到羞辱，而是帮助他们感觉到自己有能力，并教会他们专注于解决自己错误的方案。更多解决问题的各种方案，请见第7章。